社論/2024蘋果危機 成也庫克敗也庫克

社論/2024蘋果危機 成也庫克敗也庫克

蘋果開年黑,股價連跌四天,至5日收盤跌了5.9%,市值蒸發1760億元,比通用、福特和克萊斯勒加起來還多,等於損失了三家汽車公司;蘋果5日收盤市值2.81兆元,市值第二大的微軟爲2.73兆元,只比蘋果少850億元,此消彼長,大概不出數個交易日,微軟就可取代蘋果,成爲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。

蘋果這波大跌,主要因爲兩名華爾街知名分析師接連調降蘋果評級,首先發難的是巴克萊(Barclays)的龍格(Tim Long),將蘋果降爲「拋售」級,把目標價減至160元,比12月29日年底最後一個交易日的收市價192.5元還要低16.8%,可見他對蘋果有多麼不看好。爲什麼他如此悲觀?主要是2022年10月至12月出現多年來的首次收入下降,到上季已連續四季收入不增反減;另外,智慧手機市場飽和,分析師不看好蘋果的未來增長。

同樣將蘋果降級的Piper Sandler的庫瑪(Harsh Kumar)也說,iPhone的需求下降,特別是中國市場需求疲弱,又佔了蘋果總體收入的20%,因此影響至大。更重要的是,2023年中美科技戰加劇,令蘋果的中國處境愈來愈危險。2023年初,中國政府已禁止公務員將蘋果手機帶進政府建築物;8月底,華爲推出新旗艦手機Mate 60 Pro,禁售加緊推行;到了12月中,彭博報導,禁售再進一步擴大,範圍擴至八個省,釀成蘋果危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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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蘋果與中國政府的關係良好,iPhone在中國的銷售一直沒有問題,但中美的科技戰和晶片戰惡化,拜登政府在2022年10月和2023年10月啓動兩輪晶片禁售,最新禁售特別針對輝達的高峰人工智慧(AI)晶片,商務部長雷蒙多誓言,阻止中國發展先進的AI技術。在這種情況下,蘋果在劫難逃,成爲犧牲品。

2022年中國封城,導致工廠停工和供應鏈中斷,iPhone部分生產線開始撤到印度,蘋果推行一項五年去風險計劃,希望將25%的iPhone生產線移到印度。「商業內幕」報導,中國政府表面不說,但對蘋果撤走生產線大爲不滿,這或許就是禁售的背景。2023年9月,中國政府曾否認禁售,但到了年底,又再次擴大禁售;這種情況令人猜測,只要中美科技戰繼續,禁售就只會擴大不會減少,蘋果的處境只會愈來愈困難,再往下去,禁售可能發展至全中國。

蘋果創辦人喬布斯2011年去逝後,庫克接任執行長,至今12年,矽谷科技界一致認爲,他任內的最大成就是將蘋果的組裝線和供應鏈移到中國,利用廉價工資,賺取巨利(蘋果一直壟斷600元以上高價手機的市場,目前的市佔率仍高達71%),蘋果因此在庫克主政下,市值不斷攀升,先破1兆元、再2兆元、以至去年6月突破3兆元。在「走向中國」的策略中,庫克不斷向中國政府低頭,例如交出用戶的個資,以及在中國建數據庫,以符合不輸出中國數據的規定;2021年12月媒體揭露,庫克早於2016年,曾與中國政府協議,投資2750億元,幫助中國發展科技,藉此逃避蘋果產品被政府監管的規定。

庫克現在的問題是,以前他的中國路線成功,讓蘋果在中國發展和發財,相比之下,不肯低頭的谷歌和臉書,無法叩開中國大門,只能撤出中國,但現在中美對立,庫克如何去化解蘋果的中國問題?他會繼續讓蘋果留在中國發展?抑或蘋果不得不將生產線移到印度和越南?如果北京再不賣蘋果的帳,蘋果就會受到更大的壓制。以前成功的是庫克,現在失敗的也是庫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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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2024年,蘋果真的是危機四伏。除了中國難題,人工智慧是庫克必須面對的大浪潮。微軟因爲及早投資OpenAI,研發出開創新時代的ChatGPT,微軟因此搭上AI的時代列車,股價扶搖直上。但庫克不是喬布斯,沒有喬布斯的遠見,至今還無法定出蘋果的AI策略。微軟上週已率先在鍵盤上裝上一個AI按鈕,微軟電腦的使用者只要按一下,就可直接使用ChatGPT;華爾街還猜測,微軟和OpenAI今年將會推出「AI手機」。其他科技公司也正在密鑼緊鼓推出AI產品,今年將會像浪潮般掩至,庫克如果再不動,iPhone和蘋果可能被AI浪潮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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庫克曾多次說,蘋果已有接任人選,但他還沒有決定何時退休。蘋果的中國問題和AI發展問題,是2024年蘋果面對的生死攸關的考驗;如果庫克難以應付,他可能被迫引退,將難題交給接任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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